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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到石羊看庙会

 
王克明(文) 王虎(图)

3月14日,石羊镇川西民俗文化展暨乡村旅游节在三羊广场开幕。明日——农历正月二十五,即是石羊镇传统“三羊会”会期。是日也,天朗气清,春风和煦,朝会的人们挤满了广场。
石羊镇是花蕊夫人故里,石羊镇的古城村,在北周天和四年(公元569)至元至元十三年(公元1027)时期,作为青城县治,有七十多年的历史。三羊广场的雕刻,讲述着花蕊夫人故事:后蜀时期,青城县才女徐慧(一说费氏)被蜀王选入宫中,孟昶见之惊呼:“花不足以拟其色,似花蕊之翾轻也,朕赐卿一个别名——花蕊夫人。”遂封为贵妃,后又被封为慧妃。孟昶执政时期,在花蕊夫人的帮助下,曾有过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绩。因花蕊夫人酷爱芙蓉花,孟昶下诏在羊马城街道两旁遍种芙蓉40里,每到秋天,各色芙蓉绽放,灿若锦霞,为成都添景增色,从此成都冠名“芙蓉城”。花蕊夫人擅长诗词歌赋,精通琴棋书画,她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位女词人,以宫中人写宫中事的“宫词”见长。传世有“花蕊夫人宫词”百首,对后人研究唐末蜀地文化具有重要意义。后蜀灭亡后,花蕊夫人被移送宋都汴京(今河南开封市),在那里留下了千古不朽的《述亡国诗》:君王城上竖降旗,妾在深宫那得知?十四万人齐解甲,更无一个是男儿。
上午十点,舞台上金龙飞舞,广场上群情激昂。随后是歌唱、舞蹈和语言节目,金龙飞舞游向大街小巷,把人们的热情点燃。由当地群众艺术团体组成的表演虽然算不得高大上,但喜庆与祥和的气氛和着浓浓的乡土气息,给大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快乐。
三羊大道和主街两边,摆好的摊位有数里长,糖果糕点、面食烧烤、日用穿戴、歌舞杂耍、泥塑编织,卖药材的,卖农具的,卖手机电器的,卖汽车的……可卖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,而且年年翻新和变化。在庙会上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花卉盆景摊位。足有一里长的大道两边,摆满了各色花卉、桩头和苗木,那红的海棠、紫的牡丹,绿的兰草与大道两边金黄的菜花交相辉映;男女老幼,衣冠楚楚,春色满面。左手拿烧烤,右手拎鲜花,悠闲自在。这场景,人们把它形容为川西版的“清明上河图”。
“庙会”其实就是寺庙朝拜之会,与寺庙的宗教活动密不可分。在漫长的历史时期,川西平原上寺庙林立,特别是地处成都平原西沿傍山的灌县(今都江堰市),佛道两家的寺庙和宫观数量在百座以上。不同的寺庙有不同的典故,也就有不同的寺庙朝拜之期,比如太平场的药王会,传说这天是药王孙思邈的仙逝日;二王庙会,传说是李冰的生日。“三羊会”的来历则与石羊显圣有关:很久以前的一年春天,石羊镇上场边的一片麦田常被羊群啃食,主人十分恼火。是夜,躲在田边守候。夜深之时,见一只母羊带领九只羊羔来田间啃食麦苗。主人大怒,挥锄打去,击中母羊头部。只见一道白光中,羊群飘然而逝,田中留下一只石头的羊耳朵。天亮后人们闻讯围观,但见羊血一路滴到镇上石羊雕像下,石雕头羊缺了一只右耳,正面带愁容。乡民观之不忍,遂将石耳往石雕羊残处安放,岂料一拍节合,石羊当即面露喜色。乡众哗然,视为神羊,当即烧香、叩头、祈祷。石羊街头,从此不再宰羊,不卖羊肉。自此,每年的正月二十五,祭祀神羊的活动世代相传,逐渐演变为三羊年会。
随着会期的到来,远近信众纷纷前来,首要的活动是烧香拜佛(神),禳灾祈福。这种朝会聚集,在当地群众心中的重要程度不亚于春节、中秋、端阳节等我国的传统节日。庙会期间,人们的吃喝拉撒,看的、玩的、用的需求带来了商机,在庙外便自发形成了集市,庙会的内容有了发展和延伸。春季农闲,也是春耕备耕时节,人们趁朝会之机走亲访友,踏青旅游,购买生活用品和农业生产资料,自然形成了川西平原独具特色的地方节庆活动。
庙会正值冬去春来,万物复苏时,也叫春台会。杨柳青青,碧水依依,花开遍地。庙会期间,也正是青年男女恋爱相亲的季节。古时,少男少女在庙会上相中了自己的意中人,打听对方是哪家女子,请来三姑六婆,为其说媒。诗经《氓》有曰:“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送子涉淇,至于顿丘。匪我愆期,子无良媒”。到如今,古俗西化,恋爱自由,青年男女,一个个光鲜亮丽。庙会集市,也成为帅哥美女谈情说爱的绝佳场所。
在川西地区,大家赶庙会的激情远比赶集要强烈。灌县各乡镇庙会的会期,在清代和民国时期的档案史料和典籍中多有记载。到如今,寺庙大多消失了,因寺庙而兴的庙会却一直保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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